
《太平年》的主角为什么是钱弘俶?低息配资公司
钱弘俶这个名字,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,五代十国这段历史本来就乱,普通观众能记住赵匡胤、柴荣已经不错了,再往下就是一片模糊,钱弘俶是吴越国最后一任国主,在位几十年,最后把整个国家双手奉上送给了赵宋,就这么一个人,被选来做太平年的主角,初看不太理解,细想之后,除了他,还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。
历史剧最难处理的,是视角,需要一个人物,从头跟到尾,用他的眼睛看整段历史,用他的经历把那些大事件串起来,这个人物不能死得太早,不能太边缘,要能合理地接触到各方势力,要能参与那些关键的历史节点里,同时,他的历史记载还不能太详细,否则编剧没有发挥空间,写什么都会被人拿着史书来对照挑毛病。
按这个标准一个个筛,赵匡胤先排除,不是他不好写,是太难写了,关于他的历史记载多到令人绝望,陈桥兵变、杯酒释兵权、烛影斧声,每一件事都有定论,稍微偏离就会被骂,想要创作空间几乎没有,而且他的视角天然局限在北方,在军事和政治上,和南方各国除了打仗基本没有交集,用他的眼睛看整段历史,视野是残缺的,写成正义没意思,写成黑化不符合历史,写成个人成长又串不起来宏观叙事,怎么处理都别扭。
柴荣同理,他的故事同样主要在北方,和南唐、吴越这些政权的联系,大多数时候就是打和被打,想展开来写,几乎只剩军事这一个维度,其他割据势力更不行,南唐、后蜀、南汉,这些政权到最后都是被宋朝灭掉的,如果以他们的视角写,中间那段必然要和主角势力对立,而结局是被消灭,这个人物弧线在主旋律历史剧的框架里很难处理,观众接受度也成问题。
吴越是唯一的例外,吴越最后是主动纳土归宋,不是被灭,是自己送上去的,这个结局在政治正确上无懈可击,甚至可以说是整段历史里最符合当代叙事需要的一个结局,而钱弘俶这个人,活得足够长,从五代乱世一路走到宋朝初年,参与了整个历史过程,见过的人够多,经历的事够丰富,历史记载又相对简略,给了编剧足够的空间,他本人的评价在史书里是正面的,结局善终,没有道德上的硬伤。
把这些条件列出来,符合的人只有他一个,但这只是技术层面的合理性,解释不了这部剧为什么要拍,解释不了为什么是浙江省的精品扶持项目,解释不了冯道那个离谱的人设,也解释不了整部剧弥漫着的那股劲。
剧里的冯道,嚷嚷着以天下为己任,一心盼着太平,历史上的冯道是个复杂人物,他侍奉过多个政权,后人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,有人骂他没有气节,有人说他在乱世里保全了很多人,不管怎么评价,把他处理成一个纯粹的太平守望者,是一个主动的创作选择,是有意为之的人物塑造,不是对史实的还原。
然后是整个故事的结构,石敬瑭、耶律德光、刘知远、柴荣、赵匡胤,这一桌饺子包得密密实实,五代十国的乱局铺得很开,但这些乱局最终都在指向同一件事,钱弘俶纳土归宋,前面所有的战乱、所有的生灵涂炭、所有的朝代更迭,都是为了最后那个献土的时刻做铺垫,都是在说,你看,乱成这样,换了多少个皇帝,死了多少人,只有吴越,因为识时务,因为不折腾,因为主动选择了太平,所以子民没有经历战火,所以钱家得以善终。
这个叙事结构不是无意识形成的,是刻意设计的,整部剧的中心思想,一旦看清楚了,其实再明白不过,乱世里最难得的是识时务,识时务的代价是放弃野心,识时务的回报是太平,钱弘俶把吴越送给了赵宋,这个选择在当时有多少是出于情势所迫,有多少是真心认同,历史上有争议,但太平年选择了把它处理成一种主动的、有远见的、值得肯定的政治智慧。
这部剧是浙江省主导的,如果换成河南省来拍,主角就是赵匡胤,钱弘俶的戏份大概和李煜差不多,就是个等着被收编的南方小国主,同样一段历史,视角不同,故事的重心就完全不同,价值判断也随之改变,浙江选择了钱弘俶,选择了把吴越纳土归宋这件事放在整个叙事的核心位置,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。
说到这里,剧里真正想讲的东西已经摆在桌面上了,翻整个中国历史,没有任何一个割据政权比吴越更没有野心,周围那些国家,南唐想着中兴,后蜀占着地利想着偏安,南汉甚至自己称了帝,中原那边更不用说,隔几年就换个人坐上去,每个人上去都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,吴越不一样,从钱镠开始就从未称帝,始终接受中原政权的册封,不管上面坐的是谁,吴越都认,赵匡胤要统一,钱弘俶帮着打南唐,南唐灭了,回头自己也献土,麻溜去开封,就这么结束了。
这种识时务,在传统的历史评价里是有争议的,有人觉得这是懦弱,有人觉得这是智慧,有人觉得钱弘俶对不起吴越几代人的基业,有人觉得他保全了一方百姓,太平年选择了其中一种解读,并且把它放大,用整部剧的篇幅来论证这种解读的正确性。
论证的逻辑是,你看其他那些不肯放弃的,下场如何?李煜做了亡国之君,在汴梁写词,最后被毒死,那些打到底的,城破了,人死了,百姓跟着受苦,只有吴越,因为主动放弃,所以没有经历战乱,没有城破家亡,百姓安居,钱家善终,太平,是有代价的,代价是放下,放不下的,没有太平。
这套叙事逻辑指向哪里,看的人心里都清楚,某个岛,某段历史,某个悬而未决的问题,整部剧从五代乱局一路讲到宋初,包了那么多饺子,赵匡胤、石敬瑭、耶律德光都是配料,真正的主菜是钱弘俶纳土归宋那一碗醋,剧名叫太平年,太平的意思是没有战争,太平的条件是有人做出那个选择,期望也好,警告也好,意思已经在里面了,不需要再说明白。
从纯粹的创作角度说,钱弘俶这个选择是聪明的,一个足够陌生的历史人物,给了编剧极大的发挥空间,一个从头活到尾的线索人物,解决了长时间跨度叙事的视角问题,一个站在各方势力交汇处的政治人物,让他得以合理地接触到那个时代的各路主角,一个结局正面的历史角色,让整个故事在价值观上没有硬伤,这些条件加在一起,别的人选很难同时满足。
钱弘俶不一定是最有魅力的人物,不一定是推动历史进程的核心人物,但他是最合适的观察者,通过他的眼睛,观众可以看到那个时代的全貌,而不是只看到其中一条线。
但创作上的合理性,和政治上的用意,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,一部剧可以同时是技术层面做得相对严谨的历史剧,也可以同时承载着明确的当代关怀和政治寓意,太平年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,披着五代十国的外衣,讲的是一个关于选择和太平的故事,目标受众不只是对历史感兴趣的人。
浙江省出资,钱弘俶做主角,纳土归宋是核心,太平是主题,这一套组合放在一起,不需要解读,已经很清楚了。
至于对岸有没有人想看,看了有没有人听进去,这是另一回事了。
各位对此有何看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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